大年初一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吴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眯着眼睛往衣帽间看去——妻子冰凌正对着一床的衣服发愁，床上已经摊开了三四件外套，两条裙子，还有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小物件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吴斌揉了揉眼睛坐起来，“不就是回个娘家吗，你这架势跟要上春晚似的。”
冰凌头也不回：“你懂什么，大年初一回娘家，这可是我们新婚第一年，我得让我妈看看她闺女嫁得好、过得好。再说了——”她拎起一件香云纱拼接款的改良旗袍，“今年新中式这么火，我不能输。”
吴斌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那件旗袍领口处绣着精致的缠枝纹，袖口却是西式的微喇设计，盘扣只剩下领口一颗作为点缀，其余都换成了隐藏式的暗扣。冰凌说这叫“轻中式”，是今年春节最流行的风格，“不用从头到脚都是传统元素，点到为止就行，上班也能穿。”
她最后还是选了那件香云纱拼接款的改良旗袍，外搭一件宋锦提花的马甲。据说过年期间，这种搭配在北京的买手店里卖疯了。
“那你呢?”冰凌转过身，上下打量着吴斌，“你就穿这个?”
吴斌低头看看自己——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，里面是普通的白衬衫。他觉得挺好啊，干净利落。
“不行不行。”冰凌摇摇头，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暗红色的羊绒围巾，“戴上这个，有点年味，又不会太夸张。”
吴斌任由她摆弄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你不是给我准备了红袜子吗?在哪儿?”
冰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你还挺自觉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红袜子，袜口绣着金色的“马上有福”字样。冰凌解释说，今年红色消费特别火，淄博那边的商场里，这种带吉祥字样的红袜子每天能卖几十件。而且不只是本命年的人在买，“好多年轻人都在买，就当讨个彩头。”
“我又不是属马的。”吴斌嘀咕着穿上。
“今年确实不是所有属马的都是本命年，真正本命年的是1966年出生的那批人。”冰凌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但这不影响大家穿红啊，今年流行的‘骐骥红’，主打的就是‘穿上骐骥红，马上有奇迹’。你看孟子义、希林娜依·高那些明星，都穿红色卫衣出街了。”
吴斌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只能乖乖穿上那双红袜子，外面再套上黑色皮鞋——这样红袜子若隐若现，既应了景，又不会太扎眼。
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出门时，小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邻居家的小孩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，卫衣上印着一匹卡通小马，憨态可掬。冰凌说那可能是New Era的联名款，最近小红书上的“骐骥红穿搭大赛”可火了。
地铁上人不多，但一眼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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